那个自从三司会审起便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,此刻又再度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皇帝明面上不能明着保太子,可是展露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,他心底还是向着这个儿子的。
当初三司会审无果,皇帝便称病三日,拒不上朝,已然表明了态度。谢国公朝堂陈情那日,他分明是在群臣逼迫之下,才不得不应允彻查。
只是,太子通敌一案可以拖,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,可谢云帆之死,证据却是缺缺实实地摆在他的眼前,叫他如何能拖的下去?
大理寺卿坐在案前,望着面前摊开的卷宗,久久不语。
他看得出谢家想做什么。他们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,却不是想谋逆造反,而是要以臣子之身,扳倒储君太子。
凭心而论,太子这些年来作恶多端,他早有耳闻。但那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,是这大景朝未来的主人。谢家想以这样一桩案子撼动他,简直难如登天。
为官数十载的本能告诉他,不能卷进这样的漩涡里。
这些年他虽没有在明面上站队,却也知道皇帝对太子的偏爱,因此一直对太子多有示好。
如今若是由他亲手定下此案,太子从此一蹶不振便罢,但凡他日东山再起……他全家老小的命,怕都不够赔进去的。
夜已深,已是三更天了,他就这样枯坐了三个时辰,面前的纸上,一字未落。
望着窗外的星辰,不知不觉间,他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。
忽而一阵寒风袭来,“砰”的一声将窗扇吹开。他打了个冷战,猛然惊醒,看了一眼漏刻,竟已过去一刻钟。
他苦笑一声,揉着发僵的脖颈站起身,不由心里暗自感慨,到底是年纪大了,办着公务也开始犯困,竟睡着了。
他收拾起了桌上的案卷,准备明日再做处置。然而正要上前关窗,余光却忽然瞥见窗外一团白雾缭绕。雾中,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缓缓远去。
他在原地愣了一会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过去,那身影还在,一步一步,向着远处走去。
白衣飘飘,看着年岁并不大,然而看似一步步远走,距离他却半点没有变化。
他心中骤然一紧,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。
他不信鬼神,跟上去,不过是想看看,究竟是何方邪祟,敢在大理寺,他的面前装神弄鬼。
他一路出去,大理寺的守卫竟都中了药一般,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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