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一个月,烧钱的战争还在继续,并且愈演愈烈。
金河会所的账面上,资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发。
每一天,青龙拿来的财务报表都像是一份病危通知书,上面的赤字,红得刺眼。
我虽然表面上稳如泰山,但心里比谁都清楚,再这么下去,不出十天,我们就得彻底断炊。
吴志豪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巨人,用金山的砖石,一砖一瓦地,要将我活活砌死在金河县这片土地上。
而我,根本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动机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,连抽了半包烟也没理出半点头绪的时候,青龙敲门走了进来。
他的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宝哥,有个人……送来一封信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极为朴素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只有一个用毛笔写的“李阿宝居士亲启”。
字迹瘦劲,禅意十足。
我撕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更简单的宣纸,上面同样是几行毛笔字:
“风雷激荡,棋局再开,李施主台鉴。一别经年,风尘劳顿。闻施主归来,河州颇不宁静。若有暇,可来山中小坐,手谈一局,暂避纷扰,了尘合十。””
信是关岳庙的方丈,了尘大师亲笔所书。
雪白的宣纸,工整的蝇头小楷,墨迹沉稳,透着一股松烟香气。
关岳庙在金河县西边的青云山上,香火不算鼎盛,但历史悠久。了尘大师是位真正有修行的高僧,围棋下得极好,有“青云国手”的雅号。一年前我离开河州前夕,心情复杂,曾独自上山,在庙后的竹林精舍里,与他对弈过三局。
我惨败。
但那一盘棋,几个时辰的沉默对坐,山风林涛,确实让我离开前躁动的心绪,平复了不少。
了尘方丈说我心有浮躁,杀气过盛,远走他乡,或许能静心。
没想到,我刚回来,他的第二封信就到了。
“宝哥,这和尚想干嘛?这节骨眼上找你,该不是想化缘吧?”青龙挠了挠头,不明所以。
“他要化的,恐怕不是香火钱。”
我站起身,将信纸放在桌上,拿起了车钥匙。
“我去一趟。”
“我跟您一起去!”
“不用。”我摆了摆手,“你守好场子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有些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