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台边打水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。
四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空气中有片刻的安静。
没有年代文里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。
也没有半分拈酸吃醋的恶劣雌竞。
林婉儿放下手里的辘轳,走到木盆边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“红梅姐,外头风硬,先擦把脸。”
她温温柔柔地把冒着热气的毛巾递了过来。
顾清雪则靠在井台边,冲着陈红梅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“红梅姐,昨晚火墙烧得太旺。”
“我起夜的时候,可是听到正房动静不小呢。”
顾清霜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。
“就你耳朵尖,赶紧把盆里的衣裳投出来。”
陈红梅接过热毛巾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向来爽利,也不藏着掖着。
“行了,以后这院子里的重活我包了。”
大院内的微妙气氛,在这一两句打趣中悄然化解。
就在这温馨旖旎之际。
“砰砰砰!”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。
“苏大夫!快开门!”
马胜利那粗哑焦急的嗓门,透着火烧眉毛的急迫。
陈红梅眉头一紧,快步走过去抽开红漆大门上的粗木门闩。
马胜利那双穿着破军胶鞋的大脚,一步跨过门槛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盖着公社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。
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出大事了!”
马胜利直接冲进院子,看着刚从正房走出来的苏云。
“苏大夫,秋收动员令下来了!”
苏云眉头一皱。
“马队长,秋收是每年的定例,天塌不下来,慢慢说。”
马胜利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重重一拳捶在旁边的青石碾子上。
“这次不一样!”
“公社定下的公粮指标,直接给咱们七队翻了一倍!”
马胜利咬牙切齿,眼珠子通红。
“风口队那个队长张富贵,是张癞子的亲二叔!”
“他仗着跟公社里管农建的干事沾亲带故,暗中给咱们使坏!”
“不仅公粮指标翻倍,他还把最远、最烂的那段排碱沟路线,强行分给了咱们七队!”
院子里的几个女孩脸色全变了。
陈红梅前世经历过这大西北的秋收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那段排碱沟全是死盐碱地,连铁锹都挖不动!”
陈红梅脸色煞白。
“真要接了那段烂活,七队的老少爷们就是累死在戈壁滩上,也完不成今年的底分!”
马胜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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