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有利有弊,灭佛固然取得了巨大的经济收入与人口红利,但也让宇文氏在政治上陷入了劣势,作为皇权的扶手,一旦皇权自身不稳固,受到打压的扶手就会寻找另一位尊贵的主人。
僧人也是有火气的,而且他们撒起来往往很有影响力,灭佛不是毫无代价的,否则此前的崇佛就是笑话。即便高殷将来要拆解佛教,也不会在明面上灭佛,大力烹炒是军事之道,不是政治的诀窍,政治本就该小火慢炖,庖丁解牛一般拆拉敌人,“把敌人搞得少少的,把朋友搞得多多的”。
日本在这一方面也玩得十分出色,天皇制度与佛教相结合,制造出了“上皇”与“院政”这种特殊的政治生态,其后经过一系列的政治动荡,便演化出了一个非常具有特色的仪式:出家。
剃除须发、脱下俗服、穿上僧衣,标志着与过去世俗身份的彻底告别。从此这个人便不再是某某官员或某某贵族,而是一名侍奉着神佛的僧人。
这种身份是超越民族和国家的,在佛教观念中,出家人不再属于原有的家庭、家族乃至国家社会秩序,而是属于佛教三宝——佛、法、僧中的僧宝,世俗的身份对其毫无意义,因此才会出现所谓的“沙门不敬王者”的说法。
如果让僧人礼敬王者,那么最终僧人能不能参与到现实的政治活动中来呢?答案还是不行,所以除了在某些非常重要的活动,比如将死去的帝王或贵人明确缔造为佛主,那么沙门礼敬的就不是世俗王者,而是佛主,这是僧人该侍奉的本分。
这也是当初高殷强迫沙门参与礼敬的说法之一。
而这就给高殷对叱列长叉这批人进行操作的空间。平心而论,若真按照高殷自己的心意,那是当然有多少杀多少,但“始作俑者、其无后乎”,高洋没能用杀戮彻底震撼人心,自己估计也做不到,适当的松缓也是必要的。
因此就要在这个地方对杀人的目的做出辨析:到底是自己想杀人呢?还是杀人是为了完成目的,不得不实行的手段?后者的话,目的是什么呢?
这个答案其实就明晃晃地摆在高殷面前——让臣下惧怕,不敢反抗自己,但又不能让他们太过惧怕,产生怨怼之心。
要让他们既敬且畏。
“所以等前线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