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封,不要激动。”韦孝宽饮了饮酒,淡淡道:“这是齐使给我们准备的惊喜,礼多不怪,请安坐。”
“纵是使者,也不可这样公然羞辱我国!”
裴肃刚要解释,话到嘴边,却凝固起来。只见诸多将帅瞪着天真的大眼睛,等着他的回答,但此情此景,逐一讨论诗歌中的政治隐喻却是不合氛围。
这又不是学术研讨会,你说清楚了,又能怎么样?有证据么?齐使抵死不认又如何?只能向上提升高度,那对周国来说,是一个愿不愿意就小事与齐国撕破脸的问题,或许条件合适的情况下,周国愿意,但这么小的一桩事情,肯定不能作为周国翻脸或占理的政治筹码。
不能上升到高度,那因为国家使者的特殊身份,最后还是要裴肃这边低头,除非他能证明齐使有恶意的政治隐喻。
然而说到底,人家只是唱了首歌而已,王晞这边也有得说的,这本就是齐国士人宴会时的乐曲之一,要一味上升高度,齐国反而可以就此大加诘难,甚至可以说,诗歌的内容是周朝的齐公,这又不是在赞颂周国吗?
退一万步,就算裴肃完美的论证了王晞歌中的内涵,点破了他的险恶用心,那又如何了?除了出身士族的官员,周将和齐将一样,出身越低掌握的文化程度就越低,同时对这方面也不是非常上心,甚至在心中认为齐强于周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他们对这种隐喻并不在意,这不是他们关心的领域,而这场宴会的主题是为齐使接风洗尘,本应该搞好关系,却因裴肃的冲动之举而破坏了目前火热的氛围,倒像是他不懂得看空气,搞砸了宴会。
可恨的是,王晞还一脸洗耳恭听的谦卑模样,对裴肃微微躬身:“不知魏武之词有何不雅,居然令长史如此不满,还望长史尽言,晞也好避贵国之恶。”
这在士人的眼中,就是外逊内狂的极致挑衅——“我就干了,你能把我怎么样,我还要你一五一十说清楚,我是怎么羞辱你的!”
王晞还嫌力度不够,又笑起来:“莫非裴长史觉得,当今天下之局势,竟与古人暗合耶?!”
裴肃见过的狂士多了,但他也是河东裴氏,到底没几个人狂到他眼前去,而这些人加在一块,却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文氓来得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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