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预感到自己将要盛满鲜血。
这让他极为盛怒,又兴奋得无法自已。
他知道兵士们会反弹,毕竟这么大的动作,已经损害到了许多晋阳士兵的利益。如果他只是清理勋贵,再扶持一批,影响还不会像现在那样大,因为许多士兵虽然早年都是跟随着部落酋长或家族领袖的,但随着国家体制建立以及历代齐帝的暗中操盘,将勋贵们置于一个极高地位的同时,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他们和部下的联系。
这种联系还不足以让齐帝光明正大的拆分他们,让他们背离恩主,但高殷处理晋阳勋贵的方式是公开处刑的,这就能在大义层面上施以惩戒,同时也切断了他们的社会关系,这样依旧有人会服从这些故主,但并不会如之前那么多。
但哪怕切断了勋贵和他们的联系,他们本身的利益也需要代言人,那些没有机会转投天策军或段韶派系的将领们,便怂恿自己的部下出来捣乱。
站在他们的角度,其实也可以理解,毕竟就连突厥人都能以入旗的形式组建番号,领一份俸禄;突厥人毕竟是外宾,还是皇后的母族,可库莫奚人都能建立起军队来——好吧,他们的实质地位等于食干与敢死营。
总而言之,就连这些蛮夷都能吃上皇粮,他们却只能褪去兵身,落草归乡,他们是有一万个不服!
“岂有此理!”
晋阳东大营内,士兵们排成一列,手挽着手,高声叫嚷着。
“我从三十年前就入伍当兵,为高王效力,大齐建立后也依旧在营中,怎么就忽然要被赶走了?!”
“对啊,国家最危难的时候,是我们挺身而出,现在不需要我们了,就把我们当夜壶丢掉!”
“到底是谁下的命令,要赶走国家忠臣?我们决不妥协!”
“对,决不妥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