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响在加剧,见到三十多岁的壮汉如此狂傲,心中不由一惊,多余的牵挂也不断将后果和代价放大,让他们愈发忌惮。
高殷裁撤的军人在晋阳军中相对弱小,但数量众多,不能接受自己的待遇下降,更不愿意被年轻人和勇士们分走了自己应得的俸禄,所以才团结起来闹事,这在以往不算特殊,多有先例,甚至段韶自己年轻的时候都参与、组织过,因此清楚明白他们的想法。
说到底都是钱的事,但国家不可能出钱让这么多人舒舒服服的养老,必须要有人作出牺牲。
所以站在至尊的角度,他的选择的确没错,既然不满任何时候都有,且总会爆发的,那还不如尽快逼出来,然后快刀斩乱麻,总比积累成大祸好。
“臣子威逼主上,兵士不听号令,你们是要做董卓的军队吗!”
段韶厉喝:“那是贼军!叛军!!逆党!!!”
“我等不敢!!!”
头领们再也坚持不住,跪在地上。
段韶哼了一声:“今日到底是谁教唆你们行此恶事?”
“无人!无人!”头领们颤颤巍巍,不敢不答:“我等听到流言,说将要被驱赶回乡间,甚至是做苦役,所以才心有不服,欲朝廷出来名言!”
“流言?”
段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韦孝宽,莫非是他在晋阳军中仍有内应,借役徒之口扭曲圣意,制造恐慌?
不,他的能量不至于如此之大,时机都把握得如此之好,恐怕是晋阳人做的。
主要还是晋阳内部的人心浮动,让人得到了机会,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有,甚至可能没有主使,只是众兵的意见在这段时间内形成了一致,然后爆发出来。
若处理不好,就会是一场哗变,必须用严酷的手段来管理。
于是他抬起手,准备下令:“来人,将他们都……”
帐外忽然传来嘈杂声,闯进来一个士兵,段韶神色一变:“发生何事?”
“士兵们暴动了!围住了帅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