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
才第一步,锋利的刀刃便倚靠在他身上,亲密得宛如恋人,阻止他去送死。
他继续向前迈步,恋人便反目成仇,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吻出一道血痕,炽热流出,就像一道道血泪。
“唔!!!……”
终于开始了,将士们的双眼一眨不眨,宛如饥渴的老饕,贪婪地注视着那道鲜血。
高欢对杜弼,终究是恐吓为主,士兵们只是摆好了架势,更不曾为难,而现在,至尊明显不担心这些人的死亡,反而期待着淋漓的鲜血。
这是对皇权的供奉,高殷嘴角浅笑,士兵们莫名嗅到了熟悉的恐惧,就像那位御极天下十年的英雄天子……回来看他们了。
乙旃建捂着伤口,继续朝前走着,两段斧钺就挡在身前,只留下些许空隙,他不得不侧身,这样的行动大胆而又危险,又让头上的槊勾到了耳尖,吓得他大叫——比起正面袭来的攻杀,这种冷不丁的暗袭才更令人防不胜防。
他踮起脚,小心翼翼地取下耳朵,接着又收腹,侧身踱入短道,斧头在他的肋骨和脊背发寒,但勉强能通过,乙旃建忍不住松了口气。
就是这口气坏事了,他的腹部下垂,露出一点角度,却被斧尖给划住,锋利地刺入肉里,直到轻微地疼痛传来,他才感觉到不妙。
“快过去吧。”
旁边的士兵低声道,像是好心的劝告,却忽然飞来一脚,把他向前踢去,腹部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痕,鲜血直流。
乙旃建大叫一声,扑倒在地,不断蔓延出鲜血,只留下粗重如野兽的呼吸。
这就完了?
所有人都冒出相同的疑惑,高殷静静地看着,正想叫人收拾,却见乙旃建又双手撑地、爬了起来,目光涣散地朝前走去。
“我们、不是懦夫……”
他喃喃说着谁也听不见的话,轰然倒在地上,第二十步的白绢被他的鲜血染得丑陋发红,再也没爬起来。
众卒随着他的摔落而色变,既恐惧,又鄙夷,心中百感交集,化作一声微微的叹息。
“把他带走吧。”高殷面色不惊,既没有见血的喜悦,也没有遗憾或是失望,仿佛只是一个严格的考官,冷漠而又无情:“下一个。”
第一个人走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距离就撑不住了,生死不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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