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,又润物无声,周人或在迷茫中,对即将到来的动乱一无所知,亦或是无法阻拦天意,任齐国的恶意蚀骨。
至尊一言一行皆具深意,初时不以为意,只觉得是他心血来潮,然而过段时日,就会感受到缜密的计算,当反应过来时,往往已经来不及了,敌人就这样落入彀中。
杨愔和王晞汇报完毕,再次朝高殷行礼,肺腑之间心悦诚服。
“这次出使,二位可真是立了大功。”
高殷再次强调,对杨愔等人的贡献极为满意,远的不说,光是加重了宇文护对韦孝宽的提防,让玉壁攻略得更加轻松,就已经值回票价了,更不用说连带的诸多附加礼物:宇文邕的妻妾、三名良将、对周国的布局,以及诸多难得的情报。
“至尊圣虑在怀,我等不过依计而行,想是天意欲令至尊一同万邦。”
“姑父客气了。”
高殷正乐呵着,杨愔又道:“尚有一件事臣要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人欲求至尊之画像,热情难拒,臣不知如何回绝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回绝?谁要的?”
杨愔面露难色:“是周主。他说……”
“放心,可尽说原话,你只是转达,我不会生气。”
杨愔行了一礼,才缓缓道:“周主言,他与至尊为二国之主,并峙东西,各承天命,欲求至尊之像,愿请赐绘御容,俾识天颜,故希望至尊赐画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高殷沉吟:“即为周主所请,倒也无妨,近日就找画师给朕画幅,之后派遣使者给他们送过去。”
近侍丁普悄悄凑近,挤眉弄眼,高殷皱起眉头:“你有话要说?”
“不可啊至尊!”
丁普当面劝谏道:
“周人畏天朝兵锋之盛,更惧怕至尊煌煌天威。今求取圣容,恐是暗行厌祷之术压损陛下神魄,动摇我国本。奴请陛下回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