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起来。
时间一分一毫的流逝,在庄严的朝堂,外交的场合上显得不像样,氛围扭曲而令人窒息。
但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,这种沉寂对激怒权主、命在旦夕的使者是一种折磨,谁也不知道李湛在想什么,他好像已经被吓傻了,从刚刚开始便失去灵气,又好像已经看穿了恐吓,站在安全的领域内自得。
“将……”
时间被拉长、黏着,不知过去多久,终于听见某道声音,似乎夹杂着一声叹息。
拖长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想揉为一团,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,呆板地记录着这一刻。
“将那军士带到宫中,国家要给他赏赐。”
声音低沉而缓慢,夹杂着不甘,杀气却渐渐消退了,无数紧绷的神经慢慢趋于平缓。
宇文护怒到极致,居然想到了更多:杀死齐使会惹来齐国的埋怨,还会让国内外诟病,自身陷入汹涌的舆论战争中,加之二帝横死、新君亲政在即,对他本人极为不利……
与权力相比,区区近万段绢只是微小的代价,通过各种方式、花些时间就能收回,能稍稍挽回国家的名声,甚至与解决了先帝时期的一个遗留问题,反而对他的名声有所裨益。
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就当花钱买名声了。
“将士为国尽忠,赏赐是国家的职责,不牢贵国费心。”
宇文护冷冷道。
李湛轻轻开口,语气中听不出恐惧和惊慌,恰如其优仪的风度:“既如此,倒是我方多虑了。晋公明断识礼,气度非凡,令湛心折不已。待归返上国,湛必将晋公英姿伟略之资、关中太平之景悉数禀明我主。关中有晋公镇守,两国自此便河清海晏,必能长安共好。”
若是刚刚,宇文护会很高兴,可现在他知道这其中无多少诚意,只是嘲讽般的笑了笑,对李湛的奉承感到不屑和无趣。
他望向下方的公卿,此时此刻,这座象征着关中权力中心的巍峨殿堂,从未如此像一个精美的囚笼,囚禁着一群失落的灵魂。
见他们面色复杂,宇文护忽有所动,心中冒出五味杂陈之感:这些人是他的同僚,也是他的奴隶,此前他千方百计想得到更多人的支持,但使用的方式是恐惧和压迫,如今承担了某些责任,方才见到一些敬服的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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