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忻低下头颅,他想回去,但肉体回去,名节却丢了,回去的到底是什么?
齐主散布流言、操控人心的手段,他已经体会得十分充足了,之所以下城,也是因为恨许盆恨得咬牙切齿,一时上头,才忍不住下城去,他相信韦将军根本不是齐主说的那样,但问题在于——士兵们会相信他吗?
像他相信韦将军那样相信他?
齐主的手段如果放在他身上……宇文忻不敢想,越想越绝望。
“当然,你还有一个选择,就是作为俘虏,暂且待在营中,朕会给予优待。”
高殷感慨:“毕竟关中之人,曾经也是旧魏的百姓,本朝承孝文遗德,自然也将你们视作子民,若不是宇文氏逆天而行,本不用死那么多人,让天下仍在战火之中。”
宇文忻低下头,没有回答,这便是默认,又像是对高殷俯首称臣,无法抗拒。
齐将见此情形,忍不住昂头挺胸,若说至尊有什么超越了前代君王的长处,那这杀人诛心的本领肯定是一骑绝尘,在他的话语下,无论是贰心叛臣还是敌国降将,心中的隐秘都会被至尊无情地拆解,像不着片缕一样,在至尊面前无所遁形。
那些自周国或梁陈各方投奔而来的降将则心有戚戚,同时庆幸自己归顺得早,至尊没有把这种恶魔般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。
用诈术玩弄人心,这算失德吗?可结果是好的,齐国君主也不是靠着仁德上位,就这风格来看,至尊反倒是最有神武皇帝风范的继承人,让臣下们心生恐惧,又繁衍出敬畏。
用恐怖驾驭臣下,又用宽和与厚待让他们心生希望,是高殷对帝王心法的理解。
“宇文忻,我为你感到喜悦。你就在营中等候吧,看着朕如何率领军队打下玉璧,朕要让你降得……心服口服。”
高殷的神态充满自信,无论是谁,都觉得他能做得到。
宇文忻因此更加绝望了。
“虽然不是同一个家族,但至少同姓宇文,你就归在宇文邕的阵列中由他看管,也符合你这半降半不降的状态了。说起来,这很像关云长土坡约三事啊,把你比作关云长,可见朕对你殷切之深,你可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高殷笑道。
宇文邕自将领队伍中出列,向高殷行礼:“臣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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