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林默把整理好的材料送进方政办公室。
方政接过来，一页页翻看。看到国土厅那部分时，他问：“国土怎么说？”
林默如实转述：“国土局王处长说数据还在审，有问题会提出来，但最后怎么定，要看上面的意思。”
方政冷笑一声：“上面的意思，这就是不想得罪人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，翻到环保厅那部分，眉头微皱：“环保说绿源环保有问题？”
林默点头：“是的，环保局孙处长说这家机构和青北市关系密切，之前也出过类似问题，但每次都有领导打招呼。”
方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绿源环保，我之前听说过。老板姓马，是青北市人大副主任的小舅子。这人做环评起家，现在业务做大了，据说和省里某些人也有来往。”
林默心里一动。青北市人大副主任，这个级别不算高，但如果背后还有省里的人，事情就复杂了。
方政合上材料，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谨慎地说：“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，青北市这个开发区项目，数据造假的可能性很大。用地指标、环评报告都有问题。而且，背后可能有人打招呼，想帮他们过关。”
方政点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林默说：“我建议，暂时不动声色，让发改委、国土厅、环保厅继续走正常审核程序。如果他们发现问题，自然会打回去。如果没发现问题，或者发现了也不说，那就有问题了。”
方政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思路不错。就这样办。你继续跟进，有情况随时汇报。”
林默心里一松。
从方政办公室出来，他回到自己座位，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步。
他先给周明义打了个电话，拜托他关注发改委那边的审核进度。
周明义答应得很爽快。
然后他又给财政厅预算处处长赵志国打了个电话。
林默想了解一下青北市的财政状况，看看有没有异常。
赵志国接到电话，很热情：“林秘书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林默客气道：“赵哥，想请教一下，青北市近两年的财政状况怎么样？特别是专项资金的拨付和使用情况。”
赵志国说：“这个我得查一下。不过据我所知，青北市财政一直比较紧张，但这两年上项目的劲头很足，申请的专项资金也不少。你问这个，是有什么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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