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捂着脑袋,疼得龇牙咧嘴,可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“榜眼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还没消化这个事实,“我考了榜眼。”
江朔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,靠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,看着屋里鸡飞狗跳的场面,嘴角挂着一点笑。
“经义策论那些东西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小时候就烂熟于心了。如今重新捡起来,不过是把落灰的东西擦亮。”
江淮鹤抬起头,看江朔风冲他点点头,没说更多的话。可那一眼里的东西,比什么夸奖都重。
江映雪还在兴奋,拉着他的袖子往外拽:
“快起来快起来!绥绥一大早就去看榜了,现在在前院等着呢!你再不起来,人家等久了!”
江淮鹤一听到“绥绥”两个字,剩下的那点瞌睡瞬间飞得干干净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衣裳皱巴巴的,头发糟乱。
“你们先出去!”他手忙脚乱地扯被子,“我换衣裳!”
江映雪还想说什么,被江朔风一把拽了出去。
“快点啊!”她隔着门喊,“别让人家等急了!”
江淮鹤没理她,手忙脚乱地翻衣裳。
穿哪件?他平时不太在意这些,衣柜里翻来翻去就那么几件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是榜眼。她来看他。
最后他挑了一件月白的,她好像喜欢他穿浅色。
前院,赵绥站在廊下。
赵璎和赵洄也来了,三个人站成一排,像是来赴什么重要的约。
赵璎今天穿得也用心,鹅黄衫子衬得人温柔了几分。
她踮着脚往里面张望:“怎么还没出来?是不是还没醒?”
赵洄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:“中了榜眼,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。”
赵绥今天不太一样。
青橘一早起来就拉着她梳妆,她由着青橘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化了京城时下最时兴的妆容:
腮红从脸颊一直晕染到眼角,浓得热烈,面靥点在两颊,衬着一张小巧的朱唇。
她不太习惯。岭南的妆面清淡,从不会在脸上画这么多颜色。可青橘说好看,她也想换一副样子。
衣裳也是新的。粉色的春衫,料子轻薄柔软,风一吹就贴着身子,像春日里含苞欲放的花。
她站在廊下,阳光落在她身上,那粉色被照得近乎透明。
脚步声传来。
江淮鹤从月洞门那边跑出来。衣裳换过了,头发也重新束过,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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