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裹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安慰,却终究咽了回去,只默默抬眼看向杨戬。
杨戬懂他的意思。有些心结,旁人劝不得,只能靠自己。他轻轻摇头,示意哪吒莫要多言,谁也替唐晟走不过这一遭。
“多谢。”唐晟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,脚步轻抬,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们去城中逛逛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哪吒刚开口阻拦,唐晟已经抬步走下石阶,清瘦的身影没入夜色。
哪吒伸在半空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却终究没能拉住那道身影。
夜色浓稠如墨。
唐晟的背影越走越远,越走越淡,那一抹浅淡的黄,在黑暗中一点点缩小,最终彻底消失在无边夜色里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仿佛那唯一的一缕光,终究会熄灭。
孙悟空抱臂站在原地,金瞳望着空无一人的夜色:“真就放任他一个人,瞧他刚才镇定自若,俺老孙还以为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哪吒眉头紧锁。
敖烈才不管那些,他直接哒哒哒哒哒从另一个走廊,跟着小和尚去了。
杨戬依旧望着唐晟消失的方向,声音轻而沉:“这种事,哪能说放下就放下。他方才不过是在强撑,他知道宴会他得参加,诸事未了,不敢垮掉。”
“方才温昭那一番话,又在他心上重重扎了一刀。让他一个人静静吧,我让啸天暗中跟着护着。”
【啊啊啊,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就好了,原来全是硬撑啊!】
【小和尚,你让人心疼啊!】
【我还以为他真心大,一下就走出来了,搞了半天搁这儿跟我们玩大刀子!】
【我好想抱抱他,我好心疼。】
杨戬话音刚落,便站在原地,半步都没有挪动。
他侧过头,看见孙悟空也立在原处,和他一样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“我去看看那个什么风土……”哪吒倒是最先迈开步子走了,可他没有去往别处,径直朝着小和尚刚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杨戬收回目光,重新转回头去,背对着孙悟空,淡淡开口问道:“不去看看此处的风土人情吗?”
“哦,你不也没去?”孙悟空随口回了一句,眼神却牢牢黏在小和尚消失的路口。
杨戬将一只手背在身后,缓缓迈步走下台阶:“我现在便去。”
“正好,俺也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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