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人理智沉睡、防线最松懈的夜晚,精神体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本能,悄然巡视着自己选定的领地。
贪婪地汲取着属于驯养师的、令人灵魂安宁的气息。
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植物把铺满整个床铺。
睡脸恬静的女生被悄然环绕,只露出空隙呼吸孔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为房间里无声蔓延的植物王国镀上一层冷银。
粗壮却柔韧的茎秆自花瓶边沿蜿蜒而下,悄无声息地分割着空间。
细嫩的卷须如同最灵巧的手指,轻柔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发丝。
苏徉打了个喷嚏。
郁金香静止。
她翻个身继续睡,一朵花苞被压在身下,被可怜兮兮压出花汁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在睡梦中皱眉,无意识地缩了缩,胡乱把被子裹得更紧。
郁金香渐渐被她肌肤的暖意焐热。
最大的花苞悬停在苏徉脸颊上方,低垂,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额头、鼻尖,唇畔。
温软吐息吹拂,花苞兴奋摇晃,近乎急切地第二次试图打开。
……
苏徉一睁眼,就看见脑袋顶上吊着的花。
她懵了一阵才逐渐回神,也没太清醒。
身体陷在郁金香圈占出的巢穴里,动动手,连手指都被纠缠着。
苏徉躺着和里面的花蕊对视。
“会长,你醒着吗?”
“……”
苏徉抽出手,抹了把脸。
在它们欲盖弥彰离开之前,飞快戳进它的花芯里,点了一指尖的粉末。
“你的花粉落在我脸上了。”
肉食系郁金香?
她沉思:“这是什么行为?授粉?但我是学动物的,不了解植物啊!”
如果郁金香会说话,肯定要说:请你不要到处扣扣!
但它不会说话,且像被碰到了敏感点一样齐齐震颤。
雨打花娇,无力醉卧,轻而易举被浪潮推上顶峰。
苏徉浑然不知,还要迷迷糊糊摸索着找到手机,打开灯光拍照。
“好吧,晚上看见开花也挺幸运的,许个愿吧。”
地球人老传统了。
“……”
第二天温云岫来,苏徉在他眼底看见了极淡的青色。
她其实想问花蕊代表他哪里,后来想想还没那么亲密,就没张嘴。
毕竟花蕊是花的生/殖部位,昨天她确实没太清醒。
温云岫也什么都没说。
没提他半夜感觉抱着人睡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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