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,秦啸天临走前留下信物,许诺他日沈家若有难处,凭此信物,秦某必倾力相报。”
阿沅将一个蓝布包袱递过来,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、那方田黄石印章,还有半块残缺的玉佩——当年秦啸天留下的信物,另一半在他自己手中。
沈文修长叹一声,将紫檀木匣也放入包袱,手指颤抖:“青瓷,上海滩……那是虎狼之地。秦家如今做的是什么生意,你可知晓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沈青瓷淡淡道,“烟土、赌场、码头。黑道魁首,叱咤风云。”
“那秦家的小儿子,秦渡,”沈文修压低声音,带着难以启齿的难堪,“听说是个混世魔王,风流成性,手段狠辣,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“父亲,”沈青瓷打断他,眸光沉静如古井,“我们还有选择吗?”
沈文修哑口无言。
雨势渐收,天色将晚。板车轱辘碾过湿滑的石板,发出沉闷的响声,载着沈家最后一点家当,消失在巷口。
沈青瓷最后望了一眼老宅门楣上那块早已斑驳的“辅国第”匾额。那是雍正年间,沈家先祖官至文华殿大学士时御笔亲题。百年风流,终究雨打风吹去。
她转身,将纸伞递给阿沅,自己提起那个蓝布包袱。
“走吧。”
三日后,上海,十六铺码头。
江风混杂着机油、汗水和劣质烟草的气味。轮船汽笛长鸣,苦力吆喝声、小贩叫卖声、旅客喧哗声沸反盈天。这里是上海的门户,也是各路势力交织混杂的泥潭。
一艘从苏州来的小船靠岸。沈青瓷搭着阿沅的手,踩着摇摇晃晃的跳板走下船。
码头上无数道目光瞬间聚拢过来。
她太扎眼了。
在这片灰扑扑、乱糟糟的背景里,她像一尊误入凡尘的薄胎瓷瓶。一身藕荷色的裙褂,只是外罩了一件素色的呢子斗篷,兜帽边缘露出一圈柔软的兔毛。长发在脑后绾成简洁的低髻,除了一根玉簪,再无饰物。可偏偏是这份极致的素淡,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晰如画,肤光胜雪。
她微微蹙着眉,不是嫌弃,而是一种天然的、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与不适。纤长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阿沅紧张地护在她身侧,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“小姐,那边有黄包车……”
话音未落,几个穿着短打、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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