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倏忽而过。转眼便临近复旦大学招考的日子。
这些天,罗佩珊简直把沈青瓷当成了眼珠子来护。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是基本要求,连花园散步都得有嬷嬷或可靠的丫鬟陪着,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,或是被有心人窥了去。吃的用的,无一不精,连复习时用的纸张笔墨,都是罗佩珊特意寻来的上品,说是“好纸不洇墨,养眼睛”。她自己亲生的四个儿女,个个是放养着、摔打着长大的,如今对着沈青瓷,却把那份深藏的、对于“乖巧玲珑女儿”的期盼与疼惜,尽数倾注,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秦渡的变化,更是秦家上下有目共睹。
往日里,这位少爷是典型的夜行动物,四马路、礼查饭店舞厅是他半个家,牌局酒局不断,常常深夜才带着一身烟酒气归来。可自从沈青瓷住进来,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拴住了。
虽然依旧忙碌,但那些不必要的应酬能推则推。到了晚饭时间,只要没有脱不开身的大事,他总会准时出现在餐厅。话依旧不多,偶尔和父母说几句生意上的事,目光却总会若有似无地扫过安静用餐的沈青瓷。
他不再空手回家。有时是一盒老字号新出的、造型别致的点心,有时是一支鎏金钢笔,或是一本难得的英文原版小说,甚至有一次,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毛色雪白、蓝眼睛的波斯猫幼崽,用丝绒盒子装着,冷不丁放到正在窗前看书的沈青瓷面前,惹得她低低惊呼,眼中却漾开惊喜的笑意。
东西都不算多名贵,却看得出用了心思,且都是年轻女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儿。他不说送给谁,只随意往客厅茶几或沈青瓷常坐的窗边小几上一放,便转身走开。倒是罗佩珊,每每看到,总会心一笑,吩咐下人:“给沈小姐房里送过去。”
丫鬟阿沅私下里偷偷跟沈青瓷咬耳朵:“小姐,您看秦少爷,最近是不是……嗯,像换了个人?我听宅子里的老妈子们说,四马路的的女先生都派人来打听好几回了,说秦少爷怎么不见了人影。我看啊,这叫什么?浪子回头金不换!”
沈青瓷正对着一道数学题蹙眉,闻言笔尖一顿,脸颊微热,嗔道:“阿沅,不许胡说。秦少爷是主家,我们是客,要守礼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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