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秦家花园。
秦渡先一步下车,绕到另一侧为她拉开车门。他的手虚虚护在她头顶,等她站稳,却没有立刻收回。
“以后…”他顿了顿,想去哪里,想做什么,都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欺负你,也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顾言深再找你…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更要告诉我。”
沈青瓷抬起头,看着他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的眉眼,忽然问:“那你呢?如果有人欺负你,你告诉我吗?”
秦渡愣住了。从小到大,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,谁敢欺负他?那些明枪暗箭、生死搏杀,早已是他生活的常态,他从未想过,这也能算是“被欺负”,更没想过…要向谁“告诉”。
可看着她清澈又认真的目光,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忽然塌陷了一小块。
“嗯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也告诉你。”
沈青瓷笑了。这一次,笑容毫无阴霾,像夜空中忽然绽放的烟火,璀璨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她主动将手放进他摊开的掌心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回家喝汤,蛋糕…我们分着吃。”
秦渡握紧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好。”
两个简简单单的字,却像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灯火通明的秦家主楼就在前方,罗佩珊一定还在等门。而这条从车库到主楼的、短短几十步的路,他们走得很慢,很慢。
仿佛要就这样,一步一步,从心动,走到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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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楼客厅的水晶吊灯还亮着,将一室奢华照得纤毫毕现。罗佩珊披着件墨绿丝绒睡袍,正倚在沙发里翻看一本电影画报,耳朵却时刻听着门外的动静。秦啸天穿着家常的绸衫,坐在一旁的太师椅里闭目养神,手里那对核桃早已停了转动。
“回来了。”罗佩珊听到汽车声,立刻放下画报,起身要迎。
秦啸天也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睡意。
当那对年轻的身影相携出现在玄关的灯光下时,两位在风浪里打滚半生、早已练就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秦家掌舵人,齐齐愣住了。
罗佩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交握的手。
儿子的手她认得,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,紧紧包裹着一只纤细白皙、宛如玉雕的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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