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万字纹绸缎长袍,外罩黑呢马褂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与左右宾客寒暄。他心中既兴奋又忐忑。能受邀出席顾老太太的寿宴,本身就是林家地位的象征。但看到周遭那些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物,他又清醒地意识到,商贾之家,在真正的权力面前,终究隔了一层。
林婉如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一身西洋进口的胭脂红丝绒晚礼服,裁剪极尽修身,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无遗。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华,耳朵上坠着同款的钻石耳环。妆容精致,头发烫成最时髦的式样,整个人像一颗被打磨得闪闪发光的宝石。
她陪着父亲,仪态万方,应对得体,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让几位外国宾客也频频点头。顾老太太被顾夫人搀扶着出来接受拜寿时,林婉如更是抓住机会,上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优美的旧式万福礼,声音甜润:“祝老祖宗福如东海长流水,寿比南山不老松。婉如特意从上海寻了一尊羊脂白玉的观音像,请高僧开过光,愿菩萨保佑老祖宗身体康健,笑口常开。”
顾老太太已是耄耋之年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紫色团寿纹旗装,精神矍铄。她眯着眼看了看林婉如,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好孩子,有心了。这模样,这礼数,真是招人喜欢。”转头对顾夫人道:“你看,南边的姑娘就是水灵,又会说话。”
顾夫人——顾言深的继母,一位气质雍容、眉目间带着些许疏离的贵妇,也微微笑了笑,对林婉如点了点头:“林小姐费心了。”
能得到顾家两位最重要女性的认可,林婉如心中涌起一阵得意。然而,这份得意,在顾言深出现的那一刻,瞬间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,甚至……击得粉碎。
顾言深是陪着父亲顾震霆一同入席的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黑色燕尾服,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,身姿挺拔如松。与在场许多将领粗豪或政客圆滑的气质不同,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淀的、内敛的、却不容忽视的贵气与威仪。
那不是秦渡那种带有草莽生命力的、张扬霸道的帅,而是一种被权力长久滋养出来的、从容不迫的俊朗。五官深刻,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更添几分斯文与深邃。他步履沉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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