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深深的忧虑。
书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这里与暖阁的温馨截然不同。没有炭火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台灯,照亮书案后顾震霆那张因盛怒而铁青的脸。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烈气味,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顾言深尚未站定,一样东西便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砸在他的脸上!
是一封信。牛皮纸信封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经过多次辗转。
信封不重,砸在脸上却火辣辣地疼。顾言深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平静,弯腰将信捡起。他甚至没有去摸脸上可能留下的红痕,只是沉默地站着,等待父亲的雷霆之怒。
“你自己看!”顾震霆的声音像压抑着暴风雪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,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顾言深展开信纸。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,是他在江南一位心腹密探的笔迹。内容简洁却触目惊心:
“腊月初五,苏州城外三十里,燕子矶。陈大川麾下最精锐的一部,押运军饷及新式枪械往皖南前线,于夜间遭不明武装伏击。全军覆没,军械尽失,押运官陈大川外甥当场毙命。现场遗留痕迹极少,手法专业狠辣,疑为…少爷麾下精锐所为。陈部震动,暂无确凿证据指向我方。然,风险极高。”
顾言深看完,面色不变,将信纸轻轻放回书案。
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顾震霆盯着他,眼神像要把他刺穿。
“没有。”顾言深平静地回答,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混账!”顾震霆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笔筒乱跳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一部是陈老匹夫的心头肉!那批军械是他从德国人那里好不容易弄来的!你动他的人,抢他的枪,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!”
他站起身,在书案后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整合北方!是稳住局面!是避免多线树敌!你现在去动他,万一留下把柄,你就是把整个顾家架在火上烤!”
顾言深静静听着,等父亲怒气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父亲,正因如此,才必须动他。”
顾震霆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:“说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与父亲对视:“那批德械若真运到皖南,增强的是他陈家的实力。如今截下,补充的是我们的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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