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,瞪着镜子里自己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、依然娇艳的脸庞。
“凭什么?!顾言深护着她!秦渡也护着她!就连……就连陈家那个没用的东西也惦记她!”她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我林宛如才是上海滩第一名媛!她沈清瓷算什么东西?一个苏州来的、没了靠山的孤女!也配?!”
她想起百货公司里,沈清瓷那张在日光下近乎透明、毫无瑕疵的脸,那股子清冷又沉静的气度,还有周围人不自觉被吸引、甚至隐含赞叹的目光……这一切都像烧红的针,狠狠扎在她的虚荣与骄傲上。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,母亲最后那句“从长计议”里透出的、对她魅力的隐隐怀疑,和对沈清瓷的忌惮。
隔壁书房里,气氛同样凝重。
林母靠坐在靠窗的柚木西洋花沙发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串翡翠佛珠,眉头紧锁。她眼前反复浮现的,是沈清瓷今日那不惊不怒、却字字珠玑的模样,尤其是那张脸……林母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美人,见过不知多少佳丽,可像沈清瓷那样,美得毫无攻击性却又极具穿透力,清澈见底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,令人捉摸不透的,真是平生仅见。
“太漂亮了……”她低喃出声,语气里没有欣赏,只有深深的危机感,“漂亮得……让人心慌。”
她转向坐在红木书桌后,同样面色沉郁的丈夫:“老爷,顾家那边,不能再等了。顾震霆坐镇中枢,门生故旧遍布要害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咱们林家若能攀上这门亲,宛如便是跃了龙门,你我的地位,林家在上海、乃至全国的生意,才算是真正扎下了通天根!”
林父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眼前闪过的,却是月前在北平顾府贺寿时的场景。那是一座看似古朴、实则气象森严的深宅大院,来往宾客无一不是跺跺脚四方震动的人物,可在顾家人面前,却都带着三分谨慎七分恭敬。顾震霆并未亲自招待他们这些外地商贾,只露了一面,寥寥数语,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便压得满堂寂静。而顾言深本人,年轻虽轻,待人接物滴水不漏,眼神扫过时,却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淡,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衡量之中。
那种权势的滋味,无声无息,却重如千钧。林父当时便觉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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