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东县,具体情况不熟。
来之前我跟市府办交代过,调研行程不用赶,不用排太满。
我下来就是实地走走、亲眼看看。看不到真实情况,我就没发言权,也提不出有用的建议。"
秦风手指搭在桌面上,语气更轻松:"目前全市的农业和招商工作是我主抓。水都市本来就是农业大市,这点大家都清楚。
但近几年农业形势挺固定的,粮食收购价没什么变化,算上化肥农药人工这些成本,普通农田忙一年,农户手里剩不下几个钱。
所以年轻人大量外出打工,农村荒地越来越多,各个区县都有这个问题。
之前地隆县也是一样的情况,后来慢慢调整才扭转过来。"
秦风又扫了一圈,脸笑意没变,语气还是松松的:"地隆县现在的样子,各位应该都有耳闻。我也知道大家的心思,都想直接照搬地隆那套模式,套到花东来,快点出成绩。"
说到这里秦风话锋一转,不紧不慢地抛了个问题出来:"但我问大家一句实话——花东县的班子,真能做到地隆县那个工作状态吗?
上下一心、令行禁止?
最简单的,县里发一项工作安排,层层传到乡镇、基层,能不能当天收到当天启动、当天落实?"
这句话一出来,会议室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氛围一下子就断了。
全场安静得离谱,连呼吸声都小了很多。
姜荣浩脸上的笑还挂在那儿,但嘴角明显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没动过的水杯,喉结动了动,没敢接话。
县长田柏松两只手在桌下握紧了又松开,脸上努力维持镇定,但脸色明显发白,手指死死贴着桌面,不敢有多余动作,生怕会引起注意。
其余常委和部门主官更是集体装死——有人低头翻笔记本假装在记东西,有人端着水杯小口喝水躲视线,还有人盯着自己指尖发呆,没人敢抬头看秦风。
短短几秒,刚才还热烈的会议气氛彻底没了,压抑的沉默塞满了整个屋子。
姜荣浩脑子里飞快想着秦风那个问题,心里其实慌得不行。
花东县什么底子,只有他们自己人最清楚。
表面上班子团结、政务规整,实际上内部关系盘根错节,推诿扯皮是常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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