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杏目光落在文远侯脸上,似乎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,眼中的血红退去了两分。
“我八岁的时候被卖进候府,被分到了针线房伺候,红杏这个名字还是针线房的嬷嬷给起的。
那时候我被卖进候府,夜里睡不着,便偷偷从针线房跑出来。
意外跑到了这个小院子里,这个院子用一把大铁锁紧紧锁着,我听到里面也有个小男孩在哭。”
文远侯听到这里,脸色猛然一变,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了起来。
红杏似乎完全陷入了回忆中。
“我好奇地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看,发现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,瘦得两腮都凹陷进去了。
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,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刨土。
原来他在扒土里的茅根,扒出来后在衣裳蹭了蹭,急慌慌塞进了嘴里,像饿了很多天一样。”
“我看他的样子,觉得比我这个想家的人还要可怜,就把我藏在怀里的半个窝头,从门缝底下塞给他。
他抓到窝头眼睛亮得吓人,一整个塞进嘴里,吃得差点没噎死。”
“第二天我才知道那院子里关着的是候府的大公子。
因为他亲娘犯了错,侯爷迁怒他,将他关在那个小院子里。
一关就是好几年,府里的下人见侯爷不管他,便有一顿没一顿地送些清汤寡水的饭菜。
有时甚至两三天才送一顿,他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活了下来。”
文远侯身子晃了晃,不可置信地看着红杏。
失声道:“不,不可能!.....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他两岁的时候,亲娘偷人被父亲发现。
父亲一怒之下赶走了他娘,从此视他为候府的耻辱,将他关在小院子里,不许他出门,每日给些饭菜。
像养条狗一样地养着他。
文远侯想起小时候的日子,看着红杏的目光越发惊疑不定。
红杏扯了扯嘴角,没有回答他的话,接着道:“我觉得大公子和我一样都是不被爹娘喜欢的人,心中可怜他。
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省下一点饭菜,悄悄送到这院子里,隔着门缝塞给他。
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了,他吃饱了我们就会隔着门缝对话。”
对于刚卖到候府里的红杏来说,那道门后面关着的小男孩成了她可以倾吐内心的朋友。
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,日复一日的送饭,聊天,将彼此当成对方的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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