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笑了笑，说道：“让人安心就对了，这是当医生的基操。”
沈清秋愣了一下，显然不明白基操的意思。
林言笑道：“基本操守。”
沈清秋“噗嗤”清脆笑道：“林医生不但医术好，还这么幽默呢。”
两人在轻松的氛围下完成了处置室清理工作。
林言再次把器械消毒。
窗外的暴雨渐渐停了。
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十点半。
“雨停了，刘大柱的吊水也打完了，我送你回家吧。”林言说道，知道沈清秋就在厂区附近。
沈清秋正帮着整理煮沸过的器械，闻言连忙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你今天值夜班，不能脱岗。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林言皱眉。
八十年代的厂区虽治安不错，但这么晚，难免会有什么危险。
“真没事，”沈清秋看了看窗外，“我爸知道我在医务室，肯定会派我哥来接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医务室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。
一个穿着工装、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。
车把上挂着的铁皮手电筒亮着光。
“秋儿，爸让我来接你。”青年朝屋里喊。
沈清秋应了一声，转头对林言说：“你看，我没骗你吧。林医生，你快去照顾病人。”
林言这才放下心，送她到门口。
沈清秋的哥哥沈建国打量了林言几眼，笑道：“听我爸说，你治好了他的腰，谢了啊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言点头。
沈清秋坐上自行车后座，朝林言挥挥手：“明天见！”
目送兄妹俩离开，林言返回医务室。
病房里，刘大柱的麻醉药效已过，正低声呻吟。
林言检查了伤口敷料，干燥，无渗血。又测了脉搏、体温，都在正常范围。
“林医生……疼……”刘大柱脸色发白。
“正常反应，我给你用点止痛药。”林言配好注射液，在屁股上扎了一针。
半小时后，刘大柱睡着了。
林言坐在桌前，开始写病历。
这个年代，都是手写病历，他很多年没写过了，还有些不习惯，但早年也是手写的，很快找回感觉。
患者刘大柱，男，20岁，红星机械厂三车间钳工。
主诉：转移性右下腹痛伴发热、呕吐6小时。查体：麦氏点压痛（+），反跳痛（+），肌紧张（+）。诊断：急性化脓性阑尾炎……
写完病历，已是深夜十一点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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