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去时胖子还放狠话要封杀他。现在看到金山了,他转头就变成舔狗了。
陈江海没有接那根大中华,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根两分钱一包的劣质旱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。
“胖老板,少来这套虚的,我这鱼可等不起你在那瞎套近乎。”陈江海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貌似看透胖金水骨子里的每一个龌龊念头。
“有屁快放,开个价吧。”
胖金水见陈江海如此干脆,肚子里暗自冷哼。
泥腿子终归是泥腿子,没见过世面,如此着急出手,想必是怕鱼死了卖不出去。既然你急,那这价钱可就由不得你了。
胖金水装模作样地背着双手绕着鱼筐转了一圈,还不时摇头叹气。
“江海兄弟啊,哥哥我也不瞒你,你这鱼是好东西,但这量太大了!”胖金水五官挤作一团,面露为难,“整整几千斤啊!这石浦镇巴掌大的地方,谁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货?”
他刻意压低嗓门,言语间透出明晃晃的威胁与施舍。
“这种天儿鱼离开水不出两个小时就得发臭!除了我胖金水有车有冰能帮你运走,你这鱼今若卖不出去,明便全得变成臭鱼烂虾!”
胖金水伸出四根粗短的手指在陈江海面前晃了晃,肥脸挤出奸诈的笑。
“哥哥我今天就当是结交你这个兄弟了!我砸锅卖铁把棺材本都拿出来——四毛钱一斤!你这几千斤的货我全包了!”
此话一出,码头上的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