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整个宅基地忙得热火朝天。
几万块青砖在人手之间迅速传递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水泥灰在工人的搅拌下翻腾,发出湿润的气息。
楚辞带着几名平时交好的村妇,在旁边临时搭起的灶台上忙活。
那案板上,码着整整半扇猪的五花肉!
陈江海亲自去县肉联厂弄回来的,新鲜得还冒着热气。
“楚辞妹子,你家江海这手笔,咱们南湾村哪怕再过五十年也出不了第二个。”一个村妇一边帮着剁馅,一边羡慕得眼睛都直了,“你瞧瞧这肉,这白面。我嫁过来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这么造的。”
楚辞笑了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恬淡和骄傲。
“只要江海高兴,我们就怎么干。”
而在距离工地不远的地方,陈江河正蹲在阴影里。
他看着那一堆堆青砖,看着那个拔地而起的地基,那种被命运抛弃的挫败感铺天盖地压向他的头顶。
他是个中专生,他是全家供出来的“读书人”。
可现在,他在陈江海面前,活脱一只躲在臭水沟里的耗子。
“陈江海……你别得意得太早。”陈江河咬牙切齿地盯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,“木头……我看你怎么弄到那大房梁的木头!”
胖金水已经给他带了话,只要陈江海买不到木料,这房子就只能是个没顶的笑话。
在这个年代,没梁的房子那是大不吉利,叫“漏财局”。
下午时分。
三间正房的墙体已经垒起了半人高。那青黑色的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有力。
陈江海站在工地上,看着这一砖一瓦。
他的手抚摸着粗糙的砖面,感受着那种真实存在的触感。
前世,他在这南湾村当了一辈子的“透明人”。
直到死,他都没能给楚辞买过一件新衣服,没能给小宝买过一颗糖。
而现在,他要在这一片废墟上,亲手垒起一座堡垒。
“鲁师傅,这几天墙先走着。我要出海一趟。”
陈江海走到鲁大锤身边。
“行,江海。可你说的那个……梁木,真的能行?”鲁大锤还是有些打鼓,“实在不行,咱们用那种普通杉木拼一拼?”
“拼的梁,承不住我陈江海的运。”
陈江海双眸迸射出逼人的锐芒。
“我要那根梁,是万年不腐,是能传家的。明天晌午,我就带‘货’回来。”
当晚,陈江海检查了“新生号”的所有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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