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将小宝捞进怀里,高高地举过头顶,惹得小宝发出一连串咯咯的清脆笑声。“儿子,今天在家听你娘的话没?”
“听了!我还帮娘烧火了呢!”小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桌上的大螃蟹直咽口水。
“好小子!有爹的样!”陈江海抱着小宝在桌前坐下,大手一挥,“吃饭!”
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摇晃的八仙桌旁,吃得满嘴流油。
陈江海亲手剥了一只膏蟹,将那红亮诱人、厚实得流油的蟹黄剔进楚辞的碗里,又给小宝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酸菜白肉。
看着妻儿吃得津津有味,陈江海眼底透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这才是他重生回来的意义!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!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相隔不到两百米的陈家老宅。
四面漏风的破堂屋里,陈山、李桂兰和陈江河正围着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。
桌上摆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还有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面糊糊。
“吸溜!”陈江河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糊糊,那粗糙的红薯面刮得他嗓子眼生疼。
他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双眼因为极度的嫉妒和饥饿而布满了红血丝。
顺着夜风,陈江海家那酸菜炖白肉的霸道香气,一下下地往他鼻孔里钻。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!”陈江河烦躁地抓着头发,整个人陷入了无能狂怒的深渊。
他今天下午可是亲眼看着陈江海开着那艘庞大的铁皮船回来的!那可是二十四匹马力的大船啊!
在这个村长连辆破自行车都当宝贝的年代,那艘船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山,彻底碾碎了他作为中专生的所有骄傲。
“江河啊,你别气坏了身子。明儿娘去镇上供销社给你割二两肉,补补脑子。”李桂兰看着心爱的小儿子发火,心疼得直掉眼泪,转头对着陈江海家的方向恶毒地咒骂起来。
“那个该遭天谴的丧门星!有钱买大铁船,有钱吃白肉蒸蟹,就不知道给他亲爹亲娘送一口!他那房子我看也是个绝户宅,肯定买不到房梁,我看他怎么收场!”
陈山蹲在墙角,闷声不吭地抽着劣质旱烟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烟光明灭中格外阴沉。
他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这个大儿子有这等通天的本事,当初分家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人逼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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