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木的底部。
在穿过底部的瞬间,他还顺势将钢缆绕在了上方那根压着它的粗实横梁上,打了一个巧妙的杠杆结!
“只要上面拉紧,这根钢缆就会化作一把钳子,先掀翻横梁,再锁死阴沉木!”陈江海咬牙暗喝。
完成这个动作,他肺里的氧气已经彻底告急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幻觉。
但他死咬着舌尖,用尖锐痛楚刺激着神经,双腿拼尽最后力气,疯狂地向着海面游去!
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“哗啦”一声,他冲出了水面。
陈江海大口呕出一口混杂着血丝的海水,手脚并用地爬上石浦07号的甲板。
他半秒都未停歇,直接冲到了驾驶室。
“轰!隆隆隆隆!”
陈江海毫不犹豫地将东风柴油机的油门推到了极致!
石浦07号那二十四匹马力的心脏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声音,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!
“给我起!”
陈江海冲到船尾,双手死死握住那台液压大绞盘的摇柄,双臂上的肌肉成了虬结的树根般根根暴起。
他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了绞盘上!
“嘎吱!嘎吱!”
特种钢缆瞬间绷得笔直,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。
水下三十米深处,那沉睡了半个世纪的万斤残骸,在机械与人力的双重极限拉扯下,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呻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