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直冲云霄。
而此时,相隔不到两百米的陈家老宅,却冷得漏风。
“哐当!”
一只破了口的粗瓷碗被狠狠砸在土墙上,四分五裂!
稀薄的红薯面糊糊溅了满墙。
陈江河瘫在硬木板床上,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死死抓着那身被扯破的中山装,喉咙里爆出漏风的嘶哑吼叫。
“凭什么……一个连大字都不识一筐的泥腿子,他凭什么!”
顺着夜风,那霸道的红烧肉香和震天的欢呼声,一下下刺痛着他的耳膜。
“吃吃吃!撑死那帮不要脸的贱骨头!”
李桂兰坐在床沿,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干硬的红薯面窝头,嘴里恶毒地咒骂着。
“那是咱们老陈家的钱啊!那个丧门星,摆那么多桌大肉,连口汤都不给亲爹亲娘送!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这不孝的畜生!”
“你快给我闭上那张臭嘴吧!”
一直蹲在门槛阴影里的陈山骤然暴起!
“啪!”
他将手里那杆抽了十几年的旱烟袋狠狠砸在门框上,铜烟锅当场断成两截!
他指着李桂兰的鼻子,眼底透出绝望与悔恨交织的疯癫。
“还嫌不够丢人现眼?要不是你天天在江河耳边挑唆,我老陈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绝户!”
陈山指着村东头火光冲天的方向,嘴唇剧烈哆嗦。
“今天在码头,你没看见胖金水是怎么给他磕头的?他现在是阎王!是能要了咱们命的活阎王!全毁了……我陈家的金山,全被你这败家娘们给毁了!”
陈山颓然地跌坐在地,揪着头发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。
第二天清晨,流水席的残羹冷炙刚被撤下,陈江海的宅基地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号子声。
“一、二、起!”
两台大型拖拉机喷吐着黑烟,粗壮的特种钢缆绷得笔直,“嘎吱嘎吱”地将那根重达万斤的极品阴沉木,硬生生拖进了青砖房的宽敞前院。
“江海兄弟!你快来看看!”
鲁大锤光着膀子,浑身大汗淋漓地冲了过来。
他手里攥着三片崩断得参差不齐的锯片,急切地怼到陈江海面前,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挤成一团。
“老头子我干了一辈子木匠,做梦都想摸一摸这等极品!”
老木匠指着那根被剥去外层海泥,露出极深黑褐色、泛着幽冷乌金光泽的巨木,声音剧烈发颤。
“昨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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