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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!”
右侧的保镖厉喝一声,粗壮的身躯横跨一步,粗壮的手臂死死拦在陈江海面前,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硬物。
“滚开。”
陈江海顿住脚步。
他微微偏头,那双从十级狂风和深海死局里淬炼出来的黑眸,冷眼剜向保镖。
仅仅一个眼神,那保镖只觉后脊梁骤然窜起阵阵寒气,摸枪的手顿在半空,愣是没敢拔出来。
陈江海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朝奉。
“老头,你是不是认定我脚上沾着泥,就是个能被你随便扒皮的雏儿?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,声音字字如铁。
“眼下国际金价一天一个样!沿海那帮倒腾走私大件的蛇头,被外汇卡住了脖子,正满世界发疯找这种能即刻变现的硬通货结账!”
老朝奉盘核桃的手,骤然停死!
“中央造币厂的绝版老货,成色九成九!在南边的黑市口子里,一根的起步底价就是五千五!”
陈江海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,双眸逼人。
“你张嘴就想凭空黑掉我四千五百块?王老哥,看来你这朋友不怎么讲究。这买卖别做了,我陈江海拿回去砸核桃听响,也断不便宜睁眼瞎!”
包厢内连呼吸声都停了!
老朝奉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淌了下来。
他浑浊的老眼圆睁,看陈江海的视线写满骇然。
这哪里是个乡下渔民?
这特么对国际走私大盘的洞察力,比他这个省城老朝奉还要毒辣三分!
底牌被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!
“好!好!好!”
老朝奉胸腔起伏,霍然站起身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他一把推开保镖,双手抱拳。
“小兄弟好眼力!好胆识!是老朽看走了眼!”
他直接拉开随身的黑色公文包,将整整三大摞用旧报纸死死捆扎的“大团结”,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“一根五千五!一万六千五百块,一分不少!”
老朝奉眼底尽是敬畏。
“小兄弟,权当老朽交你这个深藏不露的朋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