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源祥那两扇厚实的门板紧闭着。
门框上挂着个红底黑字的木牌:东主有喜,破五开张。
这消息让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扑了个空,站在胡同口直拍大腿。
沈砚倒是落了个清净。
自家小院里,他窝在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。身前的石桌上,红泥小火炉正旺,铁丝网上架着的几片年糕已经被烤得两面焦黄,中间鼓起了大大的气泡。
沈砚捏着筷子,蘸了点桂花糖蜜,慢慢悠悠地往年糕上刷。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
糖蜜一沾上滚烫的年糕表皮,“滋”地一声激起个焦糖泡,那股子甜腻焦香的味道,一下子就在这小院里弥漫开来。
沈砚没急着吃,而是微微侧头,听着隔壁九十五号院传来的动静。
那边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唢呐声吹得跟杀猪似的,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破音。今儿个是贾东旭娶亲的正日子。
隔壁院门口。
阎埠贵站在大门口,鼻梁上的眼镜片被哈气糊了一层白雾。他手里拿着个红皮账本,一边记账,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院里那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瞟。
“老易,这贾家办事可是够‘精细’的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毛笔尖在舌头上舔了一下,“这都十一点了,桌上就摆了两盘瓜子,连块水果糖都没见着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,眉头锁成了川字。他穿着件藏青色的棉袄,看着挺体面,但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笑。
“老嫂子那是过日子人。”易中海打着官腔,但声音里透着股无奈,“现在提倡节约,不兴那些铺张浪费。”
“节约?”阎埠贵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那是抠门!你是没去后厨看,几十斤大白菜,掺了五斤粉条,那肉片子切得比我账本的纸还薄,风一吹都能上天。这喜宴,嘿,也就是糊弄鬼呢。”
正说着,胡同口传来一阵起哄声。
“新娘子来喽!”
贾东旭胸前戴着朵老大的红绸花,做工粗糙,脸上扑了粉,咧着嘴傻乐。
后面跟着辆平板三轮车。秦淮茹缩在车斗里,身上那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看着有些单薄,头上蒙着块红盖头,看不清表情。
车子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停稳。
贾张氏穿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酱紫色绸缎袄子,袖口都磨得发亮。她那张胖脸上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