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剩。
兵器脱手落地的声音乒乒乓乓连成一片。
跟下了一场铁雹子。
楚狂一把将血色巨刃杵进水泥地面。
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。
他没跪。
牙关咬得咯吱响,太阳穴青筋暴起,鞋底在地面上蹚出了两道半尺深的白痕。
但他没有跪。
战神榜首的骨头,还能撑。
三道身影踏出舱门。
左边。
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在阴沉天光下一条条舒展开来。
每一根尾尖都跳动着一簇拇指大的粉色火苗。
妖姬踩着虚空往下走。
每落一步,脚下便绽出一朵莲花。
花瓣是粉的。
花蕊是火。
苏妲己。
右边。
广袖霓裳无风自动。太阴月华在身后凝成一轮冷月虚影。
落下来的雨丝还没碰到她的衣角,就结成冰晶,顺着裙摆滑落,碎在半空里,化成漫天的细碎光屑。
嫦娥。
后方半步。
十二只洁白巨翼缓缓展开。
翼展遮住了半边天。
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流淌着液态的金色圣光。刺得在场所有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米迦勒。
三位神明落地的那一瞬间。
停机坪上最后一丝声响也死了。
风不敢吹。
雨不敢落。
连闪光灯都哑了,不是记者不想按快门,是所有电子设备在三股力量的交汇处集体宕机。
屏幕上只剩满屏雪花。
楚狂咬着牙,死死盯着这三个女人。
他的武道直觉在发疯。
不是“强”这么简单。
是“不该出现在这方天地”。
一只蚂蚁站在大地上,忽然抬头,看见了银河。
它知道那东西很大、很远。
但它永远不可能理解“星系”是个什么概念。
楚狂现在就是那只蚂蚁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轻到在三股神话级威压的夹缝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因为就在那个脚步落下的瞬间。
三股张狂到压塌天穹的神话级威压。
同时往两边退了退。
让出了一条路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双手插在裤兜里,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