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一夜睡到大天亮。
陈皮打开房门的那一刻,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
他用力伸了个懒腰,倾听着外面的动静,这才发现今日的平安里依旧热闹。
也是,如今虽然是民国,但很多东西还是传承自旧时代,并没有被废弃。
其中就包括葬礼的一整套流程。
洋楼死人那家的白事流水席,会连开七天七夜。
“当然了,这也是人家裴老板最近赚了大钱的缘故,才能开这么久。”饭桌上,一个三十岁上下,一身黑衫,头戴圆形眼镜的老师边吃边说道:“不然的话,就是丧事规矩再大,也得照顾现实情况不是?”
“现在这世道,也没几个人能真的连办七天流水席……”
同桌的邻居们都边吃边谈,侃着大山。
话语间对那位裴老板满是羡慕和可怜。
羡慕裴老板赚了大钱,可怜裴老板死了老婆。
“唉,你说这小两口,郎才女貌的,周夫人这就死了……”苏姨说着说着就吃不下去了,在那里抹眼泪。
看来她和那位死去的周夫人平日里感情不错。
“嗨,人家裴老板都不怎么伤心,你倒是还帮着哭上了?”一个身穿黑白警察制服,帽子歪戴,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嗤笑道:“要我说,这周夫人死得值啊!”
“她活着的时候,小裴老板的生意已经是快要走到绝境了,夫妻俩过得那个难啊。”
“结果她一死,小裴老板的生意立马迎来转机……”
“老徐!你会不会说话?”苏姨受不了了,睁开红肿的眼,转头对着平安里片区的警察老徐怒吼。
“哎呦,怪我嘴笨!”老徐虽然是警察,平日里也干那些敲诈勒索,生儿子没屁眼的事,但在这件事情上,还真不愿意和苏姨对骂。
虽然他打从心眼里觉得自己是正确的。
但就此时的社会风气来说,道德上他始终处于下风。
真要对骂开来,不说会不会伤了邻里和气,能不能骂过苏姨,单就其他人一致的指责,就能让他大伤面子,所以才连忙告饶:“我这话的意思是,小周的在天之灵如果见到裴老板生意如此红火,说不定也会很高兴呢……”
一场早饭,吃得氛围古里古怪的。
陈皮倒是没管这么多,反正他吃得很香。
也不知那位裴老板到底是发了多大的财,流水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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