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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
有时候努力去回想,那些灯红酒绿、收租打游戏的咸鱼日子,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不清,连带着那份“朴实无华且枯燥”的烦恼,也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只有偶尔,像此刻这般夜深人静时,某个念头会毫无征兆地冒出来——
那两栋楼…后来怎么样了呢?
他“走”得突然,名下也没个直系亲属,那两栋位于莞城黄金地段的楼,最后到底便宜了哪个龟孙子?是充了公,还是被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捡了漏?
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由扯出一丝略带自嘲的弧度。若是前世那个自己,想到这等“巨额损失”,怕是心疼得得去跳楼,恨不得从棺材里爬回去争产。
可现在…
他微微抬手,借着月光看着自己这双略显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。
这双手,能打出虎虎生风的伏虎拳,能握住狼毫笔描绘沟通天地的符箓,能感应到空气中常人无法察觉的炁机。
十几年的修道生涯,潜移默化地冲刷着他的心性。
那些曾经视若性命的身外之物,那些浮于表面的纸醉金迷,在日复一日的诵经、练气、画符、体悟自然大道之中,渐渐褪去了炫目的色彩,变得轻飘飘的,再无足轻重。
与掌控自身、探索天地玄奥、守护一方安宁相比,那两栋冷冰冰的钢筋水泥,又算得了什么?
“呵…”他轻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,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杂念彻底抛开。
便宜谁就便宜谁吧,反正与他再无干系。
他转了个身,面朝墙壁,收敛心神,体内微弱的法力依照师父所授的法门缓缓流转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等到次日,天刚蒙蒙亮,方启就一个骨碌爬了起来。
他麻利地穿好那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道袍,对着水缸照了照,将有些翘起的头发捋平,随即开始熟练地清点出门要带的物件。
罗盘、一小罐备用朱砂、几支品相好的狼毫笔、一叠空白的黄符纸、还有用软布包裹好的桃木剑和铜钱剑。
等他提着褡裢来到堂屋,九叔也已经收拾妥当,正站在门口活动手脚。
“师父,都准备好了。”方启将褡裢背在肩上。
九叔回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装备齐整,精神饱满,微微颔首:“嗯。赵员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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