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活着就别装死。”
一只硬头军靴踢在苏绵的小腿肚子上,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人从昏沉的睡梦中惊醒。
苏绵猛地缩回腿,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,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天亮了。
废土的清晨没有鸟鸣,只有凄厉的风声刮过岩石缝隙的呜咽。
她费力地撑开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。
浑身都在疼。
昨天徒步造成的肌肉酸痛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后,变成了某种钝刀割肉般的折磨。尤其是那双脚,哪怕只是稍微动一下脚趾,钻心的痛感就顺着神经直冲头皮。
“给。”
阿左经过她身边,随手扔过来半瓶浑浊的液体,“老大的命令,早上的份额。不想死在路上就灌下去。”
那是昨天剩下的半壶“泥浆水”。
苏绵看着那个滚落在尘土里的水壶,胃部一阵痉挛。
饥饿感已经到了极限。
昨天那个未被她吃掉的鼠肉干早就进了别人的肚子。现在的她,胃里空空荡荡,只有胃酸在疯狂腐蚀着胃壁。
她颤抖着抓起水壶。
为了活下去。
她拧开盖子,闭上眼,像是在服毒一样,强迫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那种粗糙、腥臭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是吞了一把刀片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捂着嘴,努力不让自己把那口救命的水吐出来。
喝完那口水,苏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。她蜷缩着,等待剧烈的腹痛和呕吐。在现代社会,喝下这种水,不出一小时就会被送进急诊室。
然而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除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恶心感还残留在胃里,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更严重的反应。没有拉肚子,也没有发烧。
“奇怪……”她虚弱地靠着岩石,有些困惑。难道我的肠胃天赋异禀?
她太累了,没力气深究。
……
“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雷骁正在整理装备,他的背影宽阔如山,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今天的路程是昨天的两倍。”
听到这句话,苏绵的心脏重重一沉。
两倍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缠着破布、还在渗血的脚。别说两倍,就是两百米,她可能都走不完。
更糟糕的是……
一股难以启齿的生理冲动正在折磨着她的膀胱。
从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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