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苏绵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以后,每天晚上来我的实验室报到。”
司妄推了推眼镜,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模样,“我需要采集你的血液样本,还有记录你的异能波动数据。”
“你要……切片我吗?”
苏绵抱着膝盖,小心翼翼地问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司妄看着她那副可怜样,不知怎么的,想起了实验室里那只唯一活下来的小白鼠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扔到苏绵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苏绵手忙脚乱地接住。那是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,看起来像是某种营养剂。
“这是高浓缩的葡萄糖合剂。”
司妄转身往回走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你的异能消耗的是你的生命力。不想早死,就把这个喝了。”
苏绵握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小瓶子,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还……还有。”
司妄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,指了指苏绵身后那个铁罐头。
“那个葱头,藏好了。要是被赤野看见,他绝对会拔了蘸酱吃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己的实验台。
苏绵呆呆地坐在原地。
她看了看手里的营养剂,又看了看身后那株在微光中摇曳的嫩葱。
这个队伍里的人,真的很奇怪。
明明说着最狠毒的话,做着最吓人的动作。
但最后给她的,却是一瓶救命的糖水,和一个别扭的提醒。
她拧开瓶盖,小口抿了一下。
很甜。
那种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,也驱散了刚才被手术刀指着的恐惧。
“谢谢……”
她对着黑暗小声说了一句。
远处,正在显微镜前观察样本的司妄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低声自语:
“蠢货。实验体要是死了,我玩什么?”
虽然这么说,但他却把原本准备好的解剖刀,默默收进了抽屉的最深处。
在这个充满辐射和变异的世界里。
她或许是唯一的解药。
而他作为一个医生,作为一个科学家。
面对解药时的本能,是保护,而不是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