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噔”的脆响,西固巷里几个正要买肉的大婶瞬间僵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“那是……樊家丫头?”
“提着刀跑啥急?”
“老周头说北山有野猪,她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追野猪去了?!”
肉铺门口顿时炸开了锅,议论声混着狗吠声,乱成一团。
樊长玉早已冲出巷口,朝着北山的方向狂奔。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凉,跑不了多久,浑身便蒸出了热汗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转个不停:三百斤的野猪,能换多少银子?
猪肉四十文一斤,三百斤便是十二两银子。
除去下水、猪头、骨头,净赚个八两不成问题。
八两银子,够给宁娘做两身新棉袄,再扯几刀好宣纸,请个先生教她念书识字。
脚下不敢停,顺着老周头指的方向追。出了北门,穿过一片乱葬岗,被踩倒的苞谷苗便撞入眼帘。东倒西歪的秸秆间,野猪蹄印一路往东山头延伸,清晰得很。
樊长玉蹲身细看,蹄印还沾着新泥,走不远。
她将砍刀别在腰间,猫着腰钻进林子。东山头林密枝稠,荆棘横生,她一边走一边支棱着耳朵,约莫两炷香的功夫,脚步忽然顿住。
蹄印乱了。
拨开覆着的落叶细看,野猪的蹄印在这里打了个旋,像是受了惊,陡然改了方向。旁边还多了几道长长的印痕,一道一道拖在地上,看着像是什么重物被拖拽过。
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人的脚印。
还不止一个。
顺着拖拽的痕迹往前,一处山涧赫然出现在眼前。涧水哗哗流淌,水声在空谷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空气里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腥气,钻进鼻腔的瞬间,她脸色骤变。
是血腥味。
不是野猪那种腥臊气,是人的血——她杀猪杀了十几年,猪血人血分得一清二楚。
樊长玉按住腰间的刀柄,拨开最后一丛灌木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。
涧边的青苔被踩得稀烂,青石板上泼洒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,还未完全干透。血迹一路延到水边,又折返回来,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着爬过。
几样东西散落在地。
几支断箭——三棱箭镞配着白羽,是官府制式的军箭。
一把长剑——剑鞘染血,剑身刻着军中特有的纹路,显然是将士所用。
还有杂乱的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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