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,还有几分莫名的酸涩,堵得胸口发闷。她实在不敢想象,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,到底在鬼门关来回闯了多少回,才落得这般满身伤痕的模样。
赵铁柱不愿再多说旧事,收回目光便着手清理伤口,动作娴熟又沉稳。他先取过温热的清水,用干净软布轻轻拭净伤口周边凝结的血污与泥垢,动作轻柔却不拖沓,随后捏起一柄细巧的银镊子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剜取嵌在皮肉深处的断箭箭头,每一下都精准避开要害,生怕再添新伤。
第一枚箭头被缓缓拔出的瞬间,伤者浑身猛地一僵,随即剧烈抽搐起来,喉间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闷哼,声音沙哑破碎,听得人揪心。
樊长玉见状,立刻加大手上的力道,双臂死死扣住他的肩头与腿腕,半点不敢松动。
赵铁柱头也不抬,眼神始终落在伤口上,将拔出的箭头“当啷”一声丢进身旁的瓷碗里,脆响划破屋内的寂静,随即转手继续取第二枚箭头。第二枚箭头离身的刹那,伤者又是一阵更剧烈的战栗,身子弓起,牙关紧咬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。
“按紧,别松劲。”赵铁柱沉声叮嘱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。
樊长玉咬紧牙关,下颌绷得紧紧的,掌心死死抵住伤者的肩头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,即便手臂发酸发麻,也始终分毫不让,死死将人固定在原地。
待所有箭头尽数取尽,赵铁柱端起调好的盐水,缓缓冲洗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。咸涩的盐水撞上破损的皮肉,那份钻心的剧痛可想而知,伤者本就昏沉,此刻却被疼得浑身剧烈战栗,手脚疯狂挣扎,樊长玉的手也跟着忍不住发抖,可心底的念头无比坚定,硬是咬着牙撑住,始终没有松过半分力气。
“丫头,你看他这些旧伤,刀枪箭痕样样俱全,全是沙场上拼杀留下的印记。”赵铁柱一边缓缓冲洗伤口,一边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,“这人手上定然沾过血,杀过人,也被人拼死追杀过。这般满身杀伐痕迹的身份,要么是身世显赫的贵胄,要么是亡命天涯的逃犯,绝无第三种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樊长玉,眼神严肃:“你今日执意救了他,等同于把天大的麻烦揽在了自己身上,那些追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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