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杀他的死敌,终究还是寻到这里了。
谢征深吸一口凉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缓缓抽身离开窗边,踮着脚往门口挪动。
绝不能留在这里。
赵铁柱憨厚老实,樊长玉心性纯善,还有温柔的宁娘,他们全是无辜之人。暗月楼的杀手素来狠戾无情,斩草除根,从不会顾及无辜,但凡与他有半点牵扯的人,都会被赶尽杀绝。
他必须走,必须孤身引开这些杀手,绝不能拖累恩人一家。
谢征牙关咬得几乎要碎,忍着肩头剧痛挪至门口,轻轻掀开门帘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,皎洁月光将庭院里的草木、石板都染成了一片冷白。他扶着斑驳的院墙,一步一步艰难往后院挪去——后院的围墙低矮,翻过去便是另一条僻静巷弄,能趁机引开杀手。
每挪动一步,伤口便撕裂一分,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在月光下晕开一道刺目的暗红血痕,触目惊心。
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极轻的翻越声响——那两个杀手,已经翻墙进来了。
谢征不敢耽搁,咬牙加快脚步,眼前阵阵发黑,双腿重若灌铅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至极,可他半步不敢停。只要翻过那道矮墙,他就能……
指尖刚搭上墙头,骤然一滑,浑身力气瞬间抽离,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倒,重重摔在巷子里。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咬住唇,没让半声痛哼溢出,可浑身再也动弹不得。
伤口彻底崩裂,鲜血从肩头、后背、肋下疯狂涌出,瞬间浸透了层层衣衫,在身下的泥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,触目惊心。
谢征趴在冰冷的巷子里,用尽残存的气力往前爬了一寸,随即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樊长玉是被一股莫名的心慌惊醒的。
她也说不清缘由,只是毫无征兆地睁开眼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望着黑暗中的屋顶,心口突突直跳,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,辗转反侧,再也无法入眠。
终究是躺不住,她翻了个身,索性披上衣裳,推门往外走去,想着先去茅房方便,或许能静下心来。
路过赵铁柱家院子时,她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,心头顿时一紧。
平日里常开的院门,此刻竟虚掩着一条缝隙。月光洒落,青石板上隐约有几点亮晶晶的湿痕,凑近细看,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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