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粗酿浊酒,便是全部席面。
街坊们围坐一桌,笑语喧天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家常。
刘婶攥着樊长玉的手,絮絮叮嘱:“丫头,往后便是有家室的人了,夫妻二人要和和顺顺,遇事多商量……”
老周头端起酒杯,朝谢征举杯示意:“谢征,入了樊家就是樊家人,好好过日子,莫给咱西固巷丢脸!”
谢征举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宁娘坐在一旁,眉眼弯弯,笑意盈盈。
一顿饭直吃到日头西斜,晚霞漫天。
待宾客散尽,小院重归静谧。
谢征立在院中,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久久伫立。
樊长玉从灶房走出,缓步来到他身侧:“在想什么?”
谢征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她。
落日余晖温柔地洒在她脸上,将周身晕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。身上的红袄依旧鲜亮,衬得她面色愈发红润动人。
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真切的暖意,他暗自思忖:这门亲事,倒也不亏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轻声道。
樊长玉凝望着他,静默三息,忽然笑了:“你今日怎的总发呆?”
谢征略一思索,开口道:“在想,今日的饭菜,很是可口。”
樊长玉一怔,随即轻笑出声:“不过是猪肉炖粉条,有什么稀罕的,我随手做的罢了。”
谢征轻轻摇头,语气认真:“好吃。”
樊长玉望着他认真的模样,脸颊忽然泛起热意,忙别开目光往屋内走:“进屋吧,夜里风凉,别在外头久站。”
谢征应声跟上,行至门口时,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天边的晚霞。
漫天赤红,恰似她身上那件红袄的颜色。
他在心里又默念一遍:这婚,成得不亏。
当真不亏。
屋内,宁娘早已铺好了床榻。她看看姐姐,又瞧瞧谢征,狡黠一笑:“姐,你们今晚睡哪儿?”
樊长玉霎时一愣,脸颊腾地红透:“我……我睡里屋!他去柴房!”
宁娘眨着眼睛故作疑惑:“可你们都成亲了呀?”
樊长玉佯瞪她:“成亲也要守规矩!”
宁娘捂着嘴偷笑,一瘸一拐地跑开了。
屋内只剩二人,樊长玉僵在原地,面颊滚烫,不敢抬眼与他对视。
谢征立在门口,望着她窘迫的模样,忽然笑了:“我去柴房便是。”
樊长玉抬眸看向他。
谢征行至门边,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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