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午后,谢征在院中教宁娘识字。
宁娘端坐小桌旁,手执毛笔,一笔一画认真描摹。谢征立在一旁静看,偶尔俯身指点一二。
樊长玉从肉铺归家,刚进院门,便撞见这一幕。
她立在门口,望着谢征垂眸看宁娘写字的模样,心口忽然轻轻一痒。
“姐!”宁娘抬头望见她,脆生生唤了一声,“你回来啦!”
樊长玉颔首,缓步走近,在石墩上坐下。
谢征抬眼扫了她一下,复又低下头,继续看着宁娘习字。
宁娘写完一字,抬眼看看姐姐,又瞧瞧姐夫,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“姐夫,”她开口,“你也教教我姐认字吧。”
樊长玉一怔。
谢征也抬眸望向她。
宁娘笑得意味深长:“我姐的字写得可丑了,你教教她,免得她记账记错了。”
樊长玉伸手轻弹她脑门:“谁字丑了?”
宁娘捂着额头,笑得直不起腰。
谢征目光落在樊长玉身上,轻声问道:“想学吗?”
樊长玉又是一呆。
她看看谢征,又瞥了眼桌上笔墨,迟疑片刻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手笨,怕是学不会。”
谢征轻轻摇头:“不试过,怎知不行?”
他取过宁娘手中的笔,在纸上落下一字。
是个“樊”。
“这是你的姓氏。”他道,“你先试着写写。”
樊长玉盯着那字,凝神看了三息。
随即接过笔,握在掌心。
笔杆纤细轻盈,与她平日握惯的屠刀全然不同。她一时手足无措,握得太紧,笔杆几乎要被捏断;稍松些,又怕脱手掉落。
她试探着在纸上落下一笔。
笔迹歪扭歪斜,活像一条蚯蚓在纸上乱爬。
宁娘在旁瞧着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姐,你这是写字,还是画画呢?”
樊长玉瞪她一眼,耐着性子继续写。
第二笔,更歪。
第三笔,墨汁蘸得太足,瞬间晕开一团黑。
待写完整个“樊”字,她自己都不忍直视。
谢征盯着那字看了许久。
忽然,他伸手覆上她的手。
樊长玉浑身一僵。
他的手掌宽大,骨节分明,指腹带着一层薄茧,将她的手稳稳包裹其中,暖意顺着肌肤缓缓蔓延。
“放松些。”他低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,带着几分浅笑,“别攥得那么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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