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灭了。
肉铺烧了一半,棚顶塌了,案板烧成了黑炭,那几把刀倒是还在,只是刀柄上的木头烧没了,剩下几根铁条。
街坊们都出来帮忙救火,刘婶提着一桶桶水,老周头拿着扫帚扑打火苗,连平时那几个说闲话的闲汉也来了,帮着把没烧着的东西往外搬。
等火彻底灭了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樊长玉站在一片狼藉的肉铺前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衣裳烧了好几个洞,头发也焦了一缕。
可她还在笑。
“没事没事,”她冲街坊们摆手,“烧了就烧了,再盖就是。大家都回去歇着吧,谢谢各位了!”
刘婶拉着她的手,眼眶都红了:“丫头,你这手……”
樊长玉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左臂上有一道口子,衣裳破了,露出里面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哦,这个啊,”她笑了笑,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谢征站在她身后,听见这话,脸色沉得吓人。
他走过去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胳膊抬起来细看。
伤口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,不深,但很长,皮肉翻着,血糊糊的一片。
“这叫皮外伤?”他问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樊长玉被他问得一愣,然后笑了。
“真没事,”她挣了挣,“就划了一下,止住血就好了。”
谢征没松手。
他拉着她就往屋里走。
“哎,你干什么……”樊长玉被他拽着,踉踉跄跄地跟着走。
谢征一句话不说,把她按在椅子上,转身去找药箱子。
宁娘从地窖里出来,看见姐姐一身的血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姐!你流血了!”
樊长玉冲她笑笑:“没事,小伤。”
宁娘不信,跑过来蹲在她面前,盯着那道伤口看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都这样了还小伤……”
樊长玉伸手给她擦眼泪:“别哭,真没事。你姐夫给我包一下就好了。”
谢征拎着药箱子过来,在樊长玉面前蹲下。
他打开药箱,拿出剪刀,把她胳膊上的袖子剪开。
那道伤口彻底露出来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谢征盯着那道伤口,手忽然顿住了。
樊长玉低头看他。
他的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她看见他的手在抖。
很轻微的抖,却一下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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