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示贴出来的第五天,西固巷的商户们聚在了老周头的豆腐摊前。
十几个人,挤在巴掌大的地方,个个愁眉苦脸。
“这税交不起啊!”卖菜的李大嫂抹着眼泪,“我家男人病了半年,就靠我这菜摊撑着。现在要交三倍的税,这不是要人命吗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刘婶叹气,“我家那口子说要去找县丞理论,被我拦下了。那县丞跟黑风寨的人勾着,去理论不是找死吗?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?”
“还能怎么办?交呗……”
人群里一片唉声叹气。
樊长玉站在旁边,听着那些话,脸色也不好看。
她家肉铺的税,从五百文涨到一两半,再加上人头税、地税,差不多二两出头。二两银子,够买半头猪了。
可她家肉铺一个月才挣多少?
她正想着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众人回头,看见谢征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樊长玉愣了一下。
谢征走过来,在人群中间站定。
他扫了一眼那些商户,目光平静,语气也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县丞加税,理由是修县学。”他说,“但县学修不修,修成什么样,咱们谁见过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没见过。”老周头说,“我就听说城东要盖个学堂,盖到一半就停了。”
谢征点点头,把手里的纸递给他。
老周头接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那是一份状纸。
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写的正是县丞以修县学为名加征税赋、实则中饱私囊的事。末尾还列了几条证据——县学停工的原因、县丞与黑风寨来往的传闻、以及税赋加征后商户们的实际困境。
老周头看完,手都抖了。
“这……这状子……”
谢征看着他,说:“这状子,你们联名递上去。不用递到县衙,直接递到府衙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递到府衙?”刘婶瞪大眼睛,“那咱们不得被县丞弄死?”
谢征摇摇头。
“联名。”他说,“你们十几家商户,一起联名。县丞再厉害,也不敢把你们都怎么样。更何况,他背后的人,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犹豫不决。
谢征继续说:“就算不递状子,你们也有别的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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