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宁娘起来上茅房,路过柴房的时候,往里看了一眼。
门开着,里头没人。
她愣了一下,走进去看了看。
草堆上,压着一封信。
她拿起信,展开一看。
“入赘之事作罢,勿念。”
宁娘愣在原地。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“姐!姐!”
她冲进屋里,把樊长玉摇醒。
“姐!姐夫走了!”
樊长玉猛地坐起来,一把抢过信。
看完,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披上外衣就往外冲。
跑到城门口,她问老吴头:“看见言征了吗?”
老吴头点点头:“看见了看见了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他出城去了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?”
老吴头指了指北边。
樊长玉二话不说,就往北边追去。
她一路跑,跑到城外,跑到官道上。
跑了一炷香,两炷香,半个时辰。
官道上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她站在那儿,四下张望。
风吹过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她忽然想起他昨天晚上看她的眼神。
那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原来那时候,他就在想走了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信,把那薄薄的一张纸攥得皱成一团。
“入赘之事作罢,勿念。”
勿念?
她冷笑一声。
凭什么不念?
他凭什么说走就走?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城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。
这条路,通向京城。
她不知道他要去哪儿,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但她知道,她一定会找到他。
她转身,走进城门。
身后,那条官道通向远方。
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