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追他干啥!他办完事就回来了!”
樊长玉没回头。
她一路跑,跑到城外,跑到官道上。
清晨的风从北边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她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。
她跑了一炷香,两炷香,半个时辰。
官道上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她站在那儿,四下张望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,近处是荒芜的田地,官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
没有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忽然想起他昨天晚上看她的眼神。
那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那时候她半梦半醒,迷迷糊糊的,只觉得他今晚怎么这么安静。
原来他在看她最后一眼。
原来那时候,他就在想走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封信。
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那六个字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入赘之事作罢,勿念。”
勿念?
凭什么不念?
他凭什么说走就走?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封信收进怀里。
然后她转身,往回走。
走到城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老吴头还在那儿,看见她一个人回来,叹了口气。
“没追上?”
樊长玉摇摇头。
老吴头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樊长玉忽然问:“吴大爷,往北边去,是哪儿?”
老吴头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北边啊……走两天能到泸县,再走五天能到通州,再走半个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到京城了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,没再问。
她转身,走进城门。
回到西固巷,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刘婶在门口择菜,老周头的豆腐摊前排着几个人,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。
一切跟平常一样。
可她知道,不一样了。
宁娘站在院子门口等她,看见她回来,眼眶又红了。
“姐……没追上?”
樊长玉摇摇头,走过去,摸摸她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宁娘看着她,忽然问:“姐,你怎么知道?”
樊长玉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很认真。
“因为他欠我五两银子。”她说,“不还钱,他跑哪儿去?”
宁娘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姐妹俩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巷子里的来来往往。
灶房那边,烟火升起来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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