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驿站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官差们扯着嗓子喊人,兵丁们把睡眼惺忪的男人们从各个角落轰出来,点名、发干粮、分队伍。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有人在找鞋,有人在骂娘,有人蹲在墙角一声不吭地啃着冷馒头。
谢征和樊长玉站在人群边上,看着这一切。
樊长玉的头发已经重新扎起来了,梳成男子的发髻,衣裳也换了一身——昨晚官差丢给她一套旧军服,说是给新兵准备的,凑合着穿。袖子长了点,裤腿也长了点,她把袖口挽了两道,裤腿扎进绑腿里,倒也有几分利落。
“像不像男的?”她问谢征。
谢征收回目光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头发扎得有点歪,脸还是那张脸,眼睛还是那双眼睛——亮晶晶的,让人一看就忘不掉。
“不像。”他老实地说。
樊长玉瞪他:“那怎么办?”
谢征想了想,从地上抓了把土,往她脸上抹了两把。
樊长玉愣住了。
“这样,”谢征说,“稍微像点。”
樊长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脸,又抬头看了看他,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,”她说,“反正战场上也没人仔细看。”
谢征点点头,没说话。
官差拿着名册走过来,喊了一声:“言征!樊山!”
两人应声。
官差看了他们一眼,在名册上勾了两笔。
“你们俩,编到先锋营。”他说,“新兵都去那儿,跟着老兵学。打几场仗下来,活下来的就是老兵了。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:“先锋营?”
“对,冲在最前头的。”官差看了她一眼,“怕了?”
樊长玉摇摇头。
官差笑了,拍拍她的肩膀:“好小子,有骨气。去了好好干,活下来,升官发财少不了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樊长玉站在原地,扭头看向谢征。
谢征的脸色有点沉。
先锋营。
冲在最前头。
死得最快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樊长玉。”他开口。
樊长玉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谢征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从军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谢征继续说:“但你不能去先锋营。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。
谢征压低声音:“太危险了。我去跟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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