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,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“你男人,”他说,“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樊长玉愣在原地,脸腾地红了。
谢征收回手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
“言征!”樊长玉在后头喊。
谢征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樊长玉站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个布包,冲着他的背影喊:
“你要是死了,五两银子就不还了!”
队伍里有人笑出声。
谢征站在那儿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走进了队伍最前头。
官差一挥手:“出发!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樊长玉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。
走到官道拐弯的地方,他忽然回过头。
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,他在看她。
她举起手里的布包,冲他挥了挥。
那边的人影顿了一下,然后也举起手,冲她挥了挥。
然后他转身,消失在拐角处。
樊长玉站在那儿,久久没动。
风吹过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布包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宁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,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姐,”她小声说,“姐夫走了?”
樊长玉点点头。
宁娘又问:“他会回来吗?”
樊长玉想了想,把那布包收进怀里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他欠我五两银子呢。”
宁娘笑了。
姐妹俩站在驿站门口,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官道。
太阳越升越高,把整条路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樊长玉忽然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男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她嘴角微微扬起。
是啊。
她男人。
没那么容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