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二牛凑过来,兴奋地拍她的肩膀:“樊山!你当伍长了!太厉害了!”
樊长玉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谢征知道吗?
他知道她在这儿吗?
他知道她当伍长了吗?
她摇摇头,往帐篷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帐篷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谢征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她,月光底下,嘴角微微扬起。
樊长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谢征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点笑意,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听说先锋营出了个厉害的新兵,”他说,“各项考核第一,还当了伍长。我来看看是谁。”
樊长玉脸一红,瞪他一眼。
“少贫。”
谢征笑了,伸出手,在她头上摸了摸。
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弄疼她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樊长玉摇摇头。
谢征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月光底下,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的,里头有疲惫,有开心,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倔强。
他忽然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樊长玉愣住了。
谢征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“傻子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。
樊长玉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伸出手,抱住他的背。
“你才是傻子。”她说。
两人就那么抱着,谁也没松手。
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踩在泥地上。
风吹过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樊长玉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谢征闷闷地说:“打听的。先锋营出了个厉害的新兵,姓樊,叫樊山。我一听就知道是你。”
樊长玉笑了。
“万一不是我呢?”
谢征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是你,就继续找。”他说,“总能找到的。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学我说话?”
谢征也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站在月光底下,看着对方,忽然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