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。
他一边杀,一边往樊长玉那边靠。
又有两个人冲过来,他两剑解决。
又有三个,他再解决。
他的剑法跟她的刀法完全不一样——更凌厉,更刁钻,每一剑都往最要命的地方招呼。那是从小练出来的本事,是在死人堆里磨出来的本事。
是谢家剑法。
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显露过的本事。
可这会儿,他顾不上了。
他只想杀到她身边。
杀到她身边,护住她。
杀了不知道多少人,他终于杀到她身边了。
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,面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往上冲的黑衣人。
樊长玉喘着气,浑身是血,脸上溅着血点子,眼睛却亮得出奇。
“还行吗?”她问。
谢征也喘着气,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樊长玉笑了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两人背靠着背,一边杀一边往外冲。
谢征护着她的左边和后面,她护着他的右边和前面。她的刀砍过去,他的剑刺过去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黑衣人一波一波地冲上来,又一波一波地倒下去。
不知道杀了多久,眼前忽然一空。
冲出来了。
谢征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身后是满地的尸体,有自己的,有敌人的。活着的人还在厮杀,惨叫声还在继续。
可他们冲出来了。
樊长玉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谢征也在她旁边坐下,喘着气。
两人浑身上下都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樊长玉忽然开口:
“你刚才那剑法……”
谢征心里一紧。
樊长玉扭头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真厉害。”
谢征愣住了。
樊长玉笑了,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——把他脸上的血抹匀了些。
“我以前还担心你上了战场怎么办。”她说,“现在看来,不用担心了。”
谢征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你也厉害。”他说。
樊长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当然。”她说,“我杀猪的。”
谢征笑了。
两人坐在那儿,看着眼前的战场,看着那些还在厮杀的人,看着那满地的尸体。
可他们不怕。
因为他们在彼此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