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谢征一夜没睡。
他躺在帐篷里,盯着漏风的篷顶,把白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
姓王的暂时被吓住了,不敢说出去。
可他能吓住一个,能吓住所有人吗?
今天有人偷看,明天会不会也有人偷看?
今天他赶上了,明天要是赶不上呢?
谢征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里。
不行。
这样下去,迟早会出事。
他必须想办法。
让她离开。
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谢征就去找了周校尉。
周校尉正在主帐里看地图,见他进来,抬起头。
“言征?什么事?”
谢征站在他面前,开门见山:
“校尉,我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周校尉放下地图,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谢征深吸一口气,说:
“樊山,不能再留在先锋营了。”
周校尉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
谢征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他说,“上次攻城的时候,胳膊上挨了一刀。那伤口看着不深,但一直没好利索。这几天越来越严重,再拖下去,那只胳膊可能要废。”
周校尉盯着他,目光锐利。
“他自己怎么不来跟我说?”
谢征摇摇头。
“他不想走。”他说,“他想多杀敌,多立功。可我看着他那胳膊,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周校尉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言征,你跟樊山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谢征愣了一下。
周校尉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别说什么同乡。我看得出来,你俩不一般。”
谢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周校尉挑了挑眉。
谢征继续说:“亲弟弟。从小一起长大的。他出来从军,我不放心,就跟来了。”
周校尉盯着他,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,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谢征心里一紧。
周校尉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让他走吧。”他说,“以因伤退役的名义。”
谢征愣住了。
周校尉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小子不错,砍敌旗的时候我看着了。好好养伤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谢征收回神,冲他行了个礼。
“多谢校尉。”
周校尉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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